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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梅听了,只是笑笑,好像对方是在说别人的事,与自己无关。有时候在夜里醒来,她浑身燥热难以入睡,就在心里把这件事思前想后的掂量,一点一点的分析,几乎有点相信大家的话了。但她马上就原谅了江风,她只相信命,自己命该如此,又何必去怨恨什么江风,李江风呢?

然而今天,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自己会和江风会以友见面的方式走到了一起!这一刻对她来说,简直就是在做梦。

看江风呆呆地站着,蓝梅最先反应过来,笑着说骑士,你难道不请你的千千坐下吗?

江风这才回过神来,脸涨的通红,为蓝梅拉开凳子,说:千杨姐蓝梅,你坐。

蓝梅坐了,咯咯地笑了起来,说:江风,你还真有骑士风度呢。

江风望着她化着淡妆的脸,在朦胧的灯光里显得非常柔和,眼睛里的光波流转,竟然找不到一点点以往的那种轻佻,有的只是成熟和干练,禁不住脱口说道:蓝梅,你今晚真漂亮!

蓝梅莞尔一笑,说:是吗?我没有让你失望吧?

江风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,说实在的我不但没有失望,甚至有点震惊。

震惊?蓝梅盯着江风说:愿闻其详。

江风倒了两杯红酒,放在蓝梅面前一杯,说:说是震惊呢,主要有两个原因。一是没想到千千是你,你竟然会是千千二是没想到你原来这么漂亮,并且我们有这么多共同语言。我们在一起呆了将近两年,我怎么从来就没发现自己的红颜知己就在身边呢

蓝梅端起酒杯说:江风,我的感觉和你是一样的。可能是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吧。不过通过这些日子的聊天,我们彼此都有了新的认识。来,为了骑士和千千,干杯!

两只酒杯碰到了一起,酒杯里暗红的葡萄酒荡起了细小的涟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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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年前那个夜晚,当江风先后拨通那两个可恶的电话时,他做梦也不会想到,两年后,会和自己的竞争对手这么亲密地坐在一起,听着若有若无的背景音乐,很有情调地喝着葡萄酒。他再细细打量着蓝梅,眼前这个漂亮而成熟的女人,难道就是那个在会议室发出野蛮叫声的女人?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她们联系起来。难道是时空发生了错乱?或者是这葡萄酒麻痹了自己的思维?江风对自己今晚的发现困惑不已。

看江风不停地打量自己,蓝梅的脸微微地红了。说怎么,我有什么变化吗?是不是变老了?

江风和她碰杯,说蓝梅,你是要我说真心话吗?

蓝梅说当然。

江风喝下一口酒,说,要说变化,你确实有。不过不是变老了,而是变得更漂亮,更有魅力了。是成熟女性那种极具诱惑的魅力。这种魅力不是衣服穿出来的,也不是化妆品堆砌出来的,是一种气质、感性的自然流露。现在在你身上,我看到了这些。

蓝梅不好意思地笑了。江风发现,她笑起来很有感染力,是一种由里到外,发自内心的笑,这让她那张圆润的脸看起来生机勃勃,整个人好像年轻了许多。

想起自己给她造成的种种不幸,一种深深的愧疚又弥漫了江风的心。他没有看蓝梅的眼睛,而是盯着面前的酒杯,缓缓地说:蓝梅,这两年,你过的好吗?

蓝梅慢慢摇晃着手里的酒杯,好像在观察这葡萄酒的颜色,面带微笑地说:谢谢你的关心,我过的很好,起码比你想象的好。当然也曾经不好过,不过我还是走出来了。既然能从那些苦难的日子走出来,我想今后,我不会再向任何苦难屈服的。也许现在,我的心理素质比你还要好呢。

蓝梅说完,笑笑地盯着江风。江风目光有点躲闪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。

江风感觉到,今晚在千千面前,自己很有自信,但在蓝梅面前,自己很不潇洒。说到底,还是心理因素导致。毕竟,蓝梅的一切改变,都是由自己一手造成的。这个良心账并不那么容易算清的。从蓝梅的目光中,江风感觉到,她其实什么都清楚,只是不说出来罢了。也许她认为没必要说,也许她是真正把江风当作了上的“骑士”,早已抛开了生活中的烦忧。

江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,只好喝酒。一大瓶葡萄酒,被他喝下去了一大半,头脑也开始发晕起来。面前的这个活色生香的女人,一会是上的千千,一会又是现实生活中的蓝梅,这让他有点捉摸不定,也让他更加迷茫。

江风还要倒酒,蓝梅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,说:江风,不要喝那么多酒了,你不想和我多说说话吗

看着蓝梅平静的微笑,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,江风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被他看透了,有点坚持不住了。在酒精的刺激下,他头脑开始发热,一下子变得冲动起来。他一把拉过蓝梅的手,紧紧捧了,有点神经质地说:蓝梅姐,我对不起你我向你坦白

蓝梅却倏地从江风手里抽住自己的手,反手捂在了他嘴巴上,把他的话堵了回去,说:江风,什么都不要说,我不愿意听。记住,今晚,我是你的千千,你是我的骑士!

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。服务生过来点上了蜡烛,说先生、女士,一会到了10点,要熄灯半个小时,祝你们有个愉快的烛光晚餐。

服务生刚关上门出去,房间里的灯就熄灭了。柔和的烛光一下子洒满了整个房间,也洒在江风和蓝梅脸上,在他们的脸上闪烁着跳动的光泽,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浪漫而温馨。

江风的话虽然被蓝梅堵了回去,但他内心的冲动还在膨胀着。他站起来,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酒,说:蓝梅,既然你不让我说,说明你知道我要说什么。那好,我就罚自己喝酒吧!说完仰脖就往嘴里灌。蓝梅叫道江风你不要这样,站起来去夺他的杯子,江风却把身子躲的远远的,蓝梅只好从桌子旁绕过来,抓住了他的杯子,但杯子已经空了。

江风嚷嚷着说一杯不行,要罚就罚两杯!说着话把杯子举得高高的,又往酒杯里倒酒。蓝梅看他已经有了醉意,一把抓住了酒杯,想把酒杯夺过来,不料用力大了点,满满一杯酒部洒在了自己胸上。

蓝梅这下是真的湿身了。她本来就穿着薄薄的白色衣服,胸前那片衣服湿透后,两个半球的轮廓就无比分明地凸显出来,半球之间的沟壑里,还淌着暗红色的液体。这个效果,很艺术,很野性,比她脱光还要诱惑一百倍。

江风看酒洒在了蓝梅身上,惊叫一声,放下手里的酒瓶,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就帮她擦。可是没擦几下,就擦不下去了,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因为他感觉到了手上反馈回来的柔软和弹性。他抬起头,看到面带迷人微笑的蓝梅,正拿一双水湿水湿的眼睛望着他。江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,他猛地张开双臂,把柔软的蓝梅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。

可能是江风抱的太紧了,蓝梅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幸福的申吟,梦呓般地说:骑士

江风感觉到一双丰满结实的胸正抵着自己的胸口,随着呼吸而一下一下地在自己怀里膨胀。他激动地颤抖了,说蓝梅我对不起

蓝梅不等他说完,伸手把他的头扳下来,一下子就用自己的唇封住了他的嘴。两人的舌尖就像一对久未谋面的老朋友,纠缠着,吮吸着,打得难分难解。烛光把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投射到墙上,天花板上的喇叭里正播放着一首轻音乐:

我会好好地爱你

傻傻爱你

不去管它公平不公平

一阵长而深的吻过后,两人就像刚刚爬了一座大山,累的气喘吁吁的,呼哧呼哧地喘着气。蓝梅再啄了江风一口,点着他的鼻子说:记住,今晚我是你的千千,你是我的骑士,再不准说其它不着边的话!否则我可要真的罚你了!

江风涎着脸说你要怎么罚我?

蓝梅想了想,说:罚你背我上楼。

江风说太好了,那我得想办法受罚呀,我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。

蓝梅就把头埋在他怀里拱他,说骑士你真坏。

江风抱着怀里这温热丰满的身体,如馋嘴的小孩子嘴里噙着棒棒糖,再也不愿意松开。忽然想起千千昨晚在上说过的话,就说:千千,昨晚上我记得你说什么来着,好像是只要我想你就给什么什么的,是什么意思啊?

蓝梅羞红了脸,捉了拳头擂江风的胸,说你怎么还没忘啊,快别说了,羞死人了!

江风很认真地说,那怎么行,说过的话必须要兑现的,否则双倍赔偿损失。

蓝梅抬起头,张嘴咬住了江风的下巴,疼得他哎呀呀直叫。然后放开他,咯咯地笑着说:骑士,你送我回家吧,记得你要把我背上楼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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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佳人的攻击性很强,语气生冷的问道:“杨小姐,请问这张照片是你本人提供的吗?”

“是。..co杨兮非常笃定的回答。

“是你本人拍摄的你自己的设计稿吗?”宋佳人又问。

“是。”杨兮再次非常笃定的回答。

“那么原稿呢?”

“原稿我不小心弄丢了,说不定就是被安之素偷了,然后拿去临摹了我的设计稿,现在还反过来说我抄袭。”杨兮恶毒的瞪着安之素。

宋佳人呵了声:“杨小姐,你有逻辑吗?三年前我的当事人因为身体原因在医院疗养,请问她怎么进入你堂堂设计部总监的办公室,盗取了你的设计稿的?”

杨兮被问的语塞,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宋佳人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于为难她,很快接着问道:“你声称这款主打服饰是你自己的原创,为何当年不作为主打款制作出来,非要等到今年才拿出来?”
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哪个设计师手里没囤稿,我们的灵感也不是随时随地都有的,有灵感的时候多创作一些存着,等到没灵感的时候拿出来用,这也犯法吗?”杨兮不悦的反问。..cop> “存自己的稿子当然不犯法,不过杨小姐存别人的稿子就犯法了哦。”宋佳人好心提醒。

“这是我的稿子,是她安之素抄袭我的,我有照片为证,铁证如山。”杨兮越说底气越足了。

“杨小姐不要心急,我这里也有一张照片,还要请杨小姐看看眼熟吗。”宋佳人说着也呈交了一张照片给审判席,同时在投影屏幕上放出了电子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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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模一样的照片,分毫不差。

杨兮瞪大了眼睛,非常不可思议。

旁听席上开始有人小声议论,为什么原告手里也有和被告一样的照片。

程铭看向了杨兮,原告手里也有照片的事,杨兮并没有告诉他。

杨兮这会也不方便解释,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。

“原告律师,请解释这张照片的来处。”审判席上的人也有点一头雾水。

宋佳人点点头:“报告审判长,这张照片才是原稿的原图,而被告提供的照片是别人发给她的,根本不是她自己拍摄的。至于是谁发给被告的,我请求传唤证人。”

“准许。”审判长同意了。

有执法人员很快将证人带上了法庭。

证人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样貌,穿着打扮都很朴素,给人一种老实的印象。

她被带上法庭坐在证人席上有点紧张,头一直微垂着,尤其不敢去看杨兮。

而杨兮从她被带出来的第一眼就认出她了,整个人如遭雷劈,一股不好预感油然而生,下意识的朝旁听席上的安听暖看了过去。

安听暖没有给她任何眼神,漠然的当一个旁听者。

杨兮又不安的看着程铭。

程铭已经从杨兮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,他是一个谨慎的人,细枝末节的事都了解的非常清楚,这个证人一出来,他就猜到是谁了。

杜玖月。

当年杨兮就是买通了她才拿到的安之素的设计稿。

他试图联系过这个杜玖月,可她三年前就辞职离开了市,杳无音信,没想到原告方先他们一步找到了这个关键的证人。

“审判长,这位证人叫杜玖月,三年前,她是照顾我当事人的护士。杨兮就是买通了她,才一次次的得到了我当事人的手稿。”宋佳人陈述了杜玖月的身份。

杜玖月的各种身份证明呈交到了审判席,她的身份证复印件,以及当初在精神病院的工作证明,离职证明,在医院工作了多久,什么时间离职的,都清清楚楚的开了证明。

杨兮的眼睛瞪的更圆了,杜玖月离职之后,她已经让安听暖动用关系抹去了杜玖月在医院工作过的信息,为什么宋佳人还能弄到这些证明?

而她想不明白的事,安听暖已经想明白了,这一切都是安之素早在三年前就设计好的局,所以才能拿出来这么多有力的证据,让杨兮没有任何自辩的机会。

安听暖必须得承认这场官司杨兮没有胜算了,不过她也不会让安之素赢的这么舒服,这才是她今天会来旁听的目的。

“杜玖月,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审判长开始询问杜玖月。

杜玖月始终垂着头,将三年前杨兮怎么指使自己盗取安之素设计稿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旁听席上场哗然,虽然网上关于杨兮抄袭的“证据”也分析的条条是道,大家也都已经认定杨兮是抄袭者了,但当亲耳听到的时候,还是有点震惊,没想到颇负盛名的设计师,原来从始至终都是靠抄袭别人成名的。

“审判长,我想询问证人几个问题。”程铭还在极力补救。

审判长看向他:“准许。”

程铭起身问道杜玖月:“杜小姐,你确定是我的当事人给你钱,让你去偷安小姐的设计稿的吗?”

“是。”杜玖月说道。

“证据呢?你口空无凭,如何证明我的当事人给过你钱?”程铭咄咄逼人。

杜玖月适应了法庭上的气氛,渐渐已经不紧张了,她抬起了头,目光看向杨兮,杨兮下意识的就躲开了。

“我有转账记录,每次杨小姐给我转账,银行都有流水记录。而且我每次给杨小姐发安小姐的设计稿图片用的都是微信,我都保留了截图。”杜玖月不卑不亢的回答程铭的质问。

“审判长,这里都是杜玖月提供的证据。”宋佳人适时的把证据呈交到审判席,同时播放了杜玖月说的微信截图。

旁听席上的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,不仅有发送图片的截图,还有聊天的截图,上面杨兮说的话,就像巴掌一样狠狠打在她自己脸上。

“审判长,我这里还有安小姐提供的其他原始设计稿,这几年被告抄袭的作品不止一件,还请审判长能够给我当事人一个公正的结果。”宋佳人再次呈交了一份铁证。

审判席上的诸位审判人员将宋佳人提供的一应证据都传阅了一遍,每一份证据都铁证如山,物证人证具在,杨兮和她的律师再没有狡辩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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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内一个亿,然后一个月内再追加一个亿,投资总额就达到了2个亿人民币!李政宇宣称微趣中国在“趣淘网”项目上新增投资2000万美元,折合人民币1.4个亿。假如韩峰能从范华芸手中拿到2个亿的投资,那么他手中的资金足够跟“趣淘网”好好打上一仗了。

但是,韩峰还是有些疑问:“范姐,你是怎么知道我需要钱的?”范华芸端起酒杯,浅浅地抿了一口,说:“现在你们宁州,有几个人不知道‘潘多拉’和‘趣淘网’在打价格战?要知道你缺钱还不容易嘛?”这倒也是,这些天电视新闻中,经常拿“潘多拉”和“趣淘网”出来说事。只要稍稍关注一下时事,就会知道韩峰和他的平台被打压的事情。

韩峰又问:“我还有一个问题?为什么你有这么多钱?因为好奇,所以才问下。”范华芸放下酒杯,看着韩峰:“接不接受我的投资,是你的事;但是,钱从哪里来,是我的事。有些事情,你还是少知道一些比较好。反正,我可以保证,不管这些钱从哪里来,都不需要你承担责任,这个甚至可以在合同中写明。你只要管用好这些钱,做大做强你的企业就行了!没问题吧?”

韩峰又问:“这当然好,但是你真的没有其他任何要求了?”范华芸:“这倒也不是。没有要求的话,等于是我把钱捐赠给你了。天上不会掉馅儿饼,我也不是做慈善,对吧?两个亿进来之后,我要你百分之四十的股权。”韩峰一笑说:“百分之四十的股权?你的要求太高了!”范华芸秀美的眉头一皱:“太高了?两个亿,要你百分之四十的股权,我对你公司的估值就是五个亿了,难道你还嫌少?”

韩峰嘴角也弯起了一个弧度,说:“也许你会笑话我,但我不得不告诉你,在我心里,对公司的估值是500个亿,我也一定会把它做到500个亿。”范华芸忍不住笑得更加厉害了。

韩峰的神色有些不好看:“你是觉得我好笑?异想天开?”范华芸习惯性地用玉手,将散落到额前的发丝,捋到后面,仍笑着说:“我并没有笑话你,我是佩服你。作为投资人,我当然希望你能把公司做到500个亿,到时候我的股票升值一百倍!哪个投资人不想?但是,不管怎么说,现在你还没有做这么大,如今只不过是天使轮阶段。这样吧,2个亿,占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怎么样?”

韩峰伸出了两个手指:“百分之二十!”范华芸笑着说:“没想到,一个见义勇为的男人,在这个事情上,还这么会讨价还价!”韩峰知道这是范华芸的激将法,并没有吃他的套路:“一码归一码!见义勇为,算我还有点勇气;讨价还价,算我还有点脑子。”

“好吧。”范华芸停止了笑,觉得韩峰说得其实很有道理,越是有勇气的男人,同时也需要更有脑子,否则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。股权的事是大事,他讨价还价是非常应该的。于是,范华芸就又说道,“那么,我们都各让一步吧,百分之二十五!总可以了吧!”

韩峰想了想,这两个亿对“潘多拉”平台很可能是起死回生的作用,再加上范华芸是唯一一个主动提出来要帮助他的人,而且是一个女人!韩峰也就不再讨价还价:“好,就这个价了!2个亿,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。”

“那就这么定了,”范华芸,“不过,我另外想问下,你如今的公司,地址在哪里?目前员工数是多少?”韩峰也毫不隐瞒,将情况如实相告。范华芸很惊讶:“你的公司还在小区居民楼里?员工只有8个人?这怎么行!我不得不给你提一个要求了!”韩峰:“什么要求?”范华芸:“等一个亿到帐之后,你的公司必须从居民楼里搬出来,搬入大型写字楼;还有员工数必须充实到200人以上!这是硬性要求。如果你的公司不能上规模,我的这些钱等于是白投了!”

韩峰想起,很多人包括方卉、木易等,都告诫韩峰要抓紧时间把公司做大。其中,公司的办公场地和员工数量也是重要的指标。一直躲在居民楼里办公也不是办法,况且当业务扩大之后,更多员工也必须招募进来。韩峰就说:“这个没有问题,我答应你。”范华芸满意了:“那好,那就这样了。后天上午,一个亿就会到账。明天,让你们公司相关人员来跟我们签好合同吧。”

韩峰提议:“你要不要到我公司去考察一下?看看情况再定。”范华芸:“你公司有什么好看的?一个民居楼的办公室、八名员工?我看到你就行了!”韩峰听人说过,风险投资最看重的并不是项目,而是公司的创始人。看人,比看公司、看项目都更加重要。范华芸应该也就是这个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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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峰说:“那好,明天走合同。”他主动给范华芸斟了酒,也给自己添了酒,端起酒杯来说:“从此以后,我们就是合伙人了!”范华芸一笑,将酒一饮而尽,说:“等你公司搬了新场地,我去你公司祝贺。”

与范华芸告辞之后,韩峰没有再开车,而是打了一辆车回去。在路上,韩峰看着满街的华灯,摇下了车窗,夜风吹了进来,让韩峰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。两个亿!就这么谈成了!

第二天醒来,韩峰揉了揉眼睛,怀疑关于两个亿的事情,是不是一个梦啊?如果不是梦,是不是范华芸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?

韩峰在小区外的面摊上吃了一碗面条,就开车向公司行驶过去。到了公司,韩峰就安排钟允跟范华芸指定的工作人员接洽。韩峰说:“这个事情,有可能是真的,也有可能是一个玩笑。反正,你先去对接一下再说。”

“韩总,你说得我都听不明白了。什么有可能是真的,有可能是个玩笑?到底对方答应给我们投资多少钱?”钟允的大眼中,眨巴着看着韩峰。韩峰想说2个亿,但万一这是个玩笑呢?那岂不是笑话闹大了?风投这种事情,只要钱还没有到账上,都可能是有变数的。所以,韩峰也没报数目,就道:“具体还是等你跟对方接洽了再说,应该不会特别多。”

钟允只好带着疑问先去接洽了。韩峰则到了阳台上,喝着茶,为不想那些个事情,韩峰就随便翻翻《三国演义》。起初,只不过是随便翻翻的,但是看着、看着就进入状态了。他看到这里面的英雄要干一番事业,首先就要明确一个目标,那就是要夺取江山,之后大家共享荣华富贵;然后,就以这个目标来招兵买马;再后来,就是各种的打仗。

想想看,这种打江山的方式,跟做企业也有异曲同工之妙。现在的很多企业,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上市,以这个目标来四处融资、招兵买马;然后,就是各种商战,同行之间各种竞争、碾压等等。能上市的企业,就开始套现享福。但是,更多的企业沙场折戟,成为牺牲品……正在韩峰思绪天马行空的时候,钟允忽然跑到了阳台上。钟允身穿黑色紧身短裙,又蹬着高跟鞋,自然是跑不快的,所以她跑进去的时候发出“噔噔噔”的脆响。“韩总!”钟允在韩峰的面前停了下来:“你说,他们的投资不会多?但是,他们说会给两个亿,明天先到账一个亿,这还不多吗!”

“他们答应签合同了?”韩峰问道。钟允就将几页纸递给了韩峰,说:“这是他们的合同,我给打印出来了。对方说,请你签好字、盖好章,让我再跑去给范总签字、盖章就好了。”这个程序也没有什么复杂的。韩峰看了一遍,觉得没有什么问题,就签了字,让钟允去盖章。

在钟允出发去找范华芸的之前,韩峰对钟允说:“等会事情办完了,你也别着急回来。你再带两个人一起去,找一栋环境好的写字楼,面积要大,先租下八百到一千平吧!”钟允看着韩峰:“韩总,我们要换地方了吗?”韩峰:“是啊,是范总要求的,一个亿到账之后,我们马上得搬新大楼。”钟允点了点头说:“这能理解,投资人应该也不愿意看到,自己投资了一家寒碜的公司!我办完合同的事,就立刻去看办公楼。”

钟允带上一男一女两个新员工出去了。

第二天一早,韩峰还是起得很早。他在街头买了十来个煎包,带到了公司阳台上,就着茶吃。韩峰不由想到,在深市的时候,在早茶店跟师傅木易一起吃早茶的场景。那好像才发生不久,但是自己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

钟允一早就去附近的银行等着了,要看公司帐户的入账情况。一个亿是否真的能在上午到账?越是接近这个时候,韩峰越是有种患得患失的感觉。

直到上午十点左右,钟允回来了,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韩峰感觉情况有些不好:“怎么样?钱没有到?”钟允却忽然笑了起来:“到账了,一个亿!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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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基地藏书馆里的功法等都是和各门派换的,以前大家不能修炼,换来的功法大家翻翻流流口水而已。

现在基地培养出了完全属于自己的修士,对于心法和功法一类的要求自然更加严格。

徐部长的确想再买些好的心法和功法,林清婉有自己的传承倒不用他操心,但雷涛等人现在用的功法却不怎么样。

炼气期的心法大多差不多,修界差不多通用了,但筑基后的心法就相差很大了。

这就和读书时的教材一样,就是在国家控制力高且人权得到一定发展的凡间,教育都是不公平的,更别说在整体思想还停留在古时候的修界了。

而在修界,刚刚起步的特殊部是弱势群体,他们没有地级及以上的心法,甚至连玄级金丹期的心法都没有。

这意味着,就算雷涛等人天资卓绝,一路骑乘的冲上筑基圆满,他们要结丹也得先得到金丹期的功法,不然金丹期怎么练?

他们的功法也不全,现在收集到的法术都是修界普遍都知道的,没有自己的特色,是很容易被拍死在沙滩上的。

所以徐部长最近为了这事都快愁白头发了。

他第一想到的是和各门派买,买心法,买功法,买法器,更要买炼丹炼器的更高深的知识。

第二想到的就是和林清婉买。

林清婉有一套自己的传承,他是知道的,如果林清婉愿意把这套传承卖给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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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社会,绝大部分的东西都可以用钱购买,知识的买卖更是成为常态。

徐部长不觉得有什么不对,林清婉也不觉得,所以徐部长一提,林清婉就道:“我要想想。”

她道:“里面的功法及一些知识我有不解的都可以拿出来和易寒请教,但心法不行。每次我要说心法时,我就开不了口,也写不下来。所以我想这套传承应该是有禁制,就不知道这禁制是会一直存在,还是到一定阶段就解开。”

徐部长有些惊讶,但也知道修者的手段莫测,或许传给她功法的人就只希望她一个人学呢?

他叹息一声,“那只能和其他门派接触看看了。”

林清婉垂下眼眸沉默不语。

徐部长见她这样就笑道:“不是什么大事,你修为涨得很快,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?”

林清婉摇头,“我觉得挺好的,今天上午也到研究院那边检查过了,没什么问题。”

徐部长就点头,“那就好,我常听易寒说,修士筑基前最好不要管太多的俗务,以免分心,我看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多休息休息,专心搞修炼就行,其他的事让别人去跑。”

林清婉很不好意思,“易寒让我多历练历练,而且现在的任务也不重。”

天邪宗被许贤管住了,地方和军队的腐败问题由国家来管,和他们特殊部没多大关系了,所以他们现在又清闲了下来。

没办法,天邪宗宗主重出江湖的消息已经传遍人间修界,不论灵修,魔修还是邪修,最近都老实得很,不仅没有谋害人命等奇异案件发生,连最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都少了。

别说明天他们就要房价了,就是不放假他们也没多少工作,来上班就是来修炼室修炼的。

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休息,林清婉就真的不好意思拿那工资了。

徐部长却笑道:“用兵一时,养兵千日,我现在养着你们,以后可是要用到刀刃上的。”

徐部长有意培养她,也不瞒着她,“上面正在讨论,许宗主出关,天邪宗相当于重组,我们有意在年底举办一次小型的交流会,算是为下界修界交流大会做预热,到时候说不定还要比试什么的。”

“易寒是逸门的弟子,方问也是茅山的弟子,等到交流大会的时候,他们肯定是要回自个宗门的,雷涛他们修为又低,现在还在起步阶段,那我们能拿得出来的就只有你了。”

林清婉:“……让我去比武?”

徐部长就笑,“别紧张嘛,现在才九月,距离过年还有四个多月的时间呢,你慢慢学,慢慢练,我回头让易寒多教教你。”

不,这太难了。

林清婉有些恍惚,她攻击的法术才学了四个,怎么上场跟人打架?

林清婉直到回梅香园都还有些恍惚,易寒伸手在她面前招了招,笑问道:“怎么魂不守舍的?”

林清婉抿嘴道:“徐部长让我去打架。”

易寒一愣,“跟谁打?”

林清婉摇了摇头,将年底的交流会说了,头疼道:“不管跟谁,就我这对战经验,你觉得能赢?”

别看她跟着易寒在西北混了两个来月,也出过不少任务,但那都是易寒和胡小红顶在前面,她就站在外面偶尔补一下法术,或者给受伤的易寒和胡小红刷一下回春术。

面对面的单打独斗,没有过的。

她也不觉得临时抱佛脚就能打得过那些从小就学习的修士。

易寒也觉得她打不过,想了想道:“既然这样,你这四个月就努力修炼,如果你能筑基,到时候我想办法让你分到和逸门对战里来,不至于让你输得太难看。”

“……作弊就不能作得彻底点吗?”

易寒摇头,“大家的眼睛也没瞎,不能太过分。”

林清婉生气了,扭过头去不理他。

易寒就安慰她道:“你别生气,你要是能在年底筑基,那你就是修界第一天才了,上下三千年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光这名头就能吓死不少人。”

林清婉怀疑,“我这么厉害?”

易寒严肃的点头。

林清婉若有所思,“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主角?以后会不会要去征服星辰大海?”

“你是不是传说中的主角我不知道,但你一定是传说中的天道的亲闺女,”易寒看着她的脸笑道:“至于能不能征服星辰大海,就看星辰大海里的天道是否也认同你身上的这些功德了。”

易寒伸手握紧她的手,认真的看着她道:“你不知道,你身上的这些功德有多重要,你一定要记住,这件事一定不能再告诉第四个人,只我们俩和方问知道。”

林清婉对上他严肃的目光,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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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为防盗章, 订购比不足40%, 需要等24小时才有看到最新章节狗子连续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龙池的回答, 也没见到龙池的身影。

湍急的水流推着他往下, 掀起的浪花不时浇头打下。他发现不仅鬼船跑得没影了, 连何老头的渔船都不见了。他趁着自己现在还有体力,周围没有游尸, 赶紧游向江岸。

他为了减少负重,把塞在胸前护身的铁板和绑在手臂、胳膊上的牛皮全部扔掉, 赤膊游水。他涂在脸上的颜料和粘的小胡子被江水冲洗干净, 露出白净的少年面庞,看起来约有十七八岁模样。

他如同一条飞鱼, 在江里游得飞快。

龙池浮出水面, 没见到有游尸,放心地朝着江岸游去。二狗子的水性好,只要不是被游尸拖住, 怎么都能游上岸。

她游上岸后,发现自己被冲到滩涂村的下游。

她沿着江岸往上跑了没多久,忽然听到粗重的如同扯风箱的喘息声。她循声望去,见到有一个人躺在江边, 他的半截身子泡在水里, 胸口剧烈起伏。

她走过去, 一眼认出这是鬼船上的那个老头。

她刚要离开, 就被老者一把抓住她的腿, 跟着老者嘶哑地说出两个字:“救我。”

龙池困惑地回头, 她凑近了打量,才发现老者似乎伤得很重,起不了身。

她不能见死不救,于是将背在身后的剑挂在腰上,背起老者赶回家。

她扶老者在正堂的八仙桌旁坐下,去找来火折子点燃油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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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下,老者的脸色铁青,印堂发黑,嘴唇乌紫,显然是中了尸毒。

她回房,取出常备的解毒丹,取出一颗递给老者,说:“这是清心丹,能暂时缓解中的尸毒。”

老者把药丸放在鼻间闻了闻,放进嘴里咽下,对龙池说:“谢谢。”

龙池把老者那破破烂烂的衣服掀开,他的后背有四道皮开肉绽的长伤口,像是被活葬尸的指甲划伤。伤口呈乌紫色,正往外渗黑色的血水。她问老者:“有没有银子?”

老者的眼里划过一丝精光,不动声色地说:“再多的银子都有,不过没带在身上。”

龙池竖起两根手指,问:“二两银子,有吗?”

老者取下腰间的银袋递给龙池,说:“身上就这些。”

龙池掂了下重量,挺沉的。她取出约有二两重的一块小碎银,将余下的钱还给老者,说:“我治不了中的尸毒,得连夜送去镇上的济世医馆找神医。自己用真气护住心脉,我现在去找村长借牛车送去。到济世医馆后,就说是尸滩子的龙池介绍去的,找北堂未济。”

老者点头,应了声:“嗯。”

龙池提着剑,急匆匆出门,一路飞奔地赶到村长家,用力拍门,喊:“村长,村长。”

不多时,脚步声传来,门打开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拉开门,他的手上拿着油灯,往龙池身后照了照,没见到有别人,问:“什么事?”

龙池说:“江边冲下来一个老头,让游尸挠了,还活着。麻烦您让大壮子套上牛车送他去镇上的济世医馆。”她说着把银子递给老者,说:“这是辛苦费。”

村长骂道:“那起子水匪迟早要遭天收!刚才尸滩子是不是又有鬼叫?造孽啊!”又喊:“大壮子,大壮子,别睡了!”

一个妇人恶声恶气的声音从屋里传出:“三更半夜的,还让不让人睡了!行善积德做好事也不是这样!养牛头不容易……”

一个男人的骂声传出:“别咧咧!”

龙池回了句:“二两银子。”

那妇人的语气当即变了,连声催促:“快去快去。”

小孩子困盹的声音响起:“娘,我也去。”

那妇人又骂:“去做什么?多晦气!睡觉!”

一个中年男人掀开门帘出来,他边走边穿鞋,说:“等我套上牛车就走。”

龙池坐着大壮子的牛车回到家,把老者扶上车,对他说:“我得赶去水寨看看,就不送了,大壮子送去。”

大壮子闻言,对龙池说:“小池子,当心点,可千万别再和那些水匪逞能。”

龙池满口应下。

老者坐在板车上,尸毒让他整个人都萎靡了,他对龙池说:“小丫头,老夫沙沧枫,谢了!”他说着,抱拳对龙池拱拱手,“这恩情,老夫记下了。青山不改,绿水长流,后会有期。”

大壮子顿时好奇:“哟,您老还是跑江湖的?”他转念一想,说:“也是,要是没点本事,哪能从那起子水匪手下逃生。”

沙沧枫默默地瞥了眼大壮子,又朝龙池拱拱手,坐着大壮子的牛车走了。

龙池心说:“什么跑江湖的,是水耗子。”她没再耽搁,飞奔着赶往上游的水寨。

上游的水寨名叫八门寨,距离滩涂村不远。从八门寨顺流放船下来,小半天时间就能到滩涂村。

八门寨的八门为奇门遁甲的开、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八门,整座水寨就是一座八门大阵,如同一头庞然巨兽盘踞在江面上,过往船只如果没交够过船费,或者是船上有被他们看上的东西,经常船毁人亡。

他们不仅劫行人的船只,也劫过往的养鬼葬船。

这一段江面的冤魂厉鬼多,但是能够发出刚才那种鬼啸声,还能把青铜鬼船吓得飞逃的,肯定是来了更厉害的。

她不知道后来的那艘养鬼葬船有没有和八门寨打起来,但是可以去看个热闹,反正都是祸害人的东西,狗咬狗,满嘴毛嘛。

她从小跑得飞快,最擅长的就是跑山路,即使是在峭壁上的羊肠小道,跑起来也是如覆平地,速度比顺风顺水行船还要快。

八门寨建在宽阔的江面上,江岸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峭壁。水寨按照八卦形状建造,以大型船只配合坚固的栅栏贯联而成。

水寨里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船只都有,小的有那种只供载一两人,形如梭子,行水过江飞快的小艇,这种小艇是专程用来追逃船或跳水逃命的旅人用的。大的有三层高的楼船,雕镂画栋,金碧辉煌。夜里灯火通明,远远望去,宛若仙宫宝阙。

今夜风平浪静,圆月高照,但八门寨所处的江面上却是大雾弥漫,江水汹涌,波涛滚滚,拍打着岸边的岩石,溅起丈高的浪花。八门寨笼罩在大雾中,半隐半现,相隔遥远也能听见水寨里传来的号子声。

“一,二,三,拉……”

“一,二,三,拉……”

整齐嘹亮的声音,似好几百个人同时喊出来的。

忽然,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
龙池陡然受惊,猛地拔剑,警惕地盯着身后的灌木丛,凝神听着灌木丛中传来的声响。那是草木树枝轻轻摇晃的声音,像有什么东西脚不沾地踩着这些植物飞快地朝她靠近。

随着声音的靠近,忽然,一道黑影从草丛中跃出。

龙池迎剑刺去,她的剑尖抵在一柄迎来的剑柄上,那剑柄上还刻有字:三途。

三途离魂剑,她师父三途道人的剑。

她赶紧收剑,喊了声:“师父。”

三途道人“嗯”了声,便凑到崖边,朝着江上的八门寨看去。

龙池好奇地看着她的师父,问:“您也听到那声鬼啸了?”

三途道人又“嗯”了声,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面打量。

龙池经常怀疑她师父是山耗子。

耗子是对盗墓者的统称,盗墓者的流派很多,外行人分不清楚,便统一划分成山耗子和水耗子。

水耗子常年行走在有船葬习俗的水域,以盗船葬棺为主,不仅盗养鬼葬船,也盗沉水葬船。山耗子则是盗掘山墓。山墓和船棺不同,船棺是顺波逐流位置不定,山墓埋下后便不会再动位置,为了防止被山耗子盗墓,通常都埋得非常隐蔽。因此,山耗子常年在山里打转,寻找山墓踪迹。

她师父,三途道人,从她记事起,就经常背着他的三途离魂剑,手里托着寻龙望气大罗盘,满山遍野地转悠。

之所以是怀疑不是确定,是因为他师父长得相貌堂堂,镇上算命的黎唐先生会看面相,和她说起她师父的面相时,说了一大堆好话,说她师父是刚正之人。

她师父教她剑术,教她要立身正,行事端,没教过她当山耗子的本事,还告诉她死人财是偏财、邪财,财中带煞,沾多了会对命数有碍,多以横死不得善终收场,吓得她都不敢拿尸滩子上那些尸体的钱去买她最喜欢吃的糖果糕。

江上大雾弥漫,什么都看不清楚,她便和自家师父扯起闲话,问:“师父,您这半个月又去哪了?”

三途道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面,“随便转转。”

龙池说:“江上全是雾,什么都看不清楚,有什么好看的。师父,我今天遇到艘青铜铸的养鬼葬船,那船只有三丈三,特别小,船上居然有活葬尸……”她话到一半,她师父忽然扭头,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消息。她说:“您知道?”

三途道人问:“上去了?”

龙池说:“二狗子被一伙水耗子捉上去了,我去救他。”

三途道人仔细打量龙池,没见到她受伤,也没见龙池提起二狗子受伤,淡淡地点点头,说:“详细说说那艘船是什么样的?是不是除了活葬尸以外,还有十八只尸怪和定水鲛珠?”

龙池惊奇地叫道:“师父,您知道这船?您以前也遇到过?”

三途道人的神情顿时沉重起来,再次确定:“上的船真有这几样?”

龙池点头。

三途道人又问:“上船的水耗子是什么人?”

“其中有一个老头姓沙,叫沙沧枫,是上船的那伙水耗子中唯一活下来的。您认识?”

“不认识,没听说过。”三途道人说着,神情更加凝重地盯着江面,说:“那艘船是太岁鬼王家的船,船上葬的是鬼太岁唯一的女儿西崖。”

龙池“哦”了声,说:“不认识。”她问:“师父,总盯着八门寨,是不是有事?”

三途道人深深地看了眼龙池,沉声说道:“八门寨这回很可能惹上了七重葬船。”

王伯收留了他,给他起了个名字,叫二狗子。

他没认王伯当爹,一直喊他老伯,但王伯一直把他亲儿子看待。八岁那年,王伯病死,他又成为孤儿,没谁愿意收养他,村民们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,村子里的小孩欺负他。三途道长教他防身功夫,每个月给他些银子过活,让他和小池子一起识字念书,教他做人的道理。

三途道长说他背后的恶鬼印是有来历的,他不便出手替他解除封印,也不便收他为徒,只能教他点外门功夫防身,还告诉他,不管他身后背负的是修罗、是修鬼还是神佛,只要心术正,行事无愧于天地,旁人的闲言碎雨不过的耳旁风,英雄不论出身,堂堂七尺男儿,当顶天立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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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守规上次没帮上罗信就已经懊悔了好久,现在有这么好的一次机会,自然拍手称赞,当即答应入伙。

有萧家和崔家庞大的人脉和销售渠道,罗信再不需要担心销售问题,众人商量妥当之后。

罗信特意将王家与兰陵萧家的矛盾提了出来,一提到那两个殉情的男女,萧守规也是长叹一声。

“姨父,不瞒您说,这件事整个萧家内部都知道。我那堂姐自小就深受家人喜欢,模样虽比不上姨娘,但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。她的死,对于我们萧家来说,也是很大的损失。”

罗信点点头,尽量压低声音:“但这件事毕竟都已经过去了,而且在萧家的报复下,王家也蒙受了很大的损失。”

“我们萧家人也不是真蛮横无理,之所以事后会针对琅琊王家,主要是萧家人觉得丢脸,而且王家显然也没有将他们的诚意拿出来。”

萧守规这么一说,罗信当即眼睛一亮,问:“萧家人需要一个怎么样的诚意呢?”

“这个,我一时也说不清楚,简单来说,就是不希望这件事丑化我们萧家,另外不想我堂姐白白牺牲吧。”这时候,余香的声音恰好从门外传入:“不如这样吧,我请夫君写一篇话本,将他们忠贞不移、双双殉情的爱情故事描绘出来,去歌颂、去赞扬。而后,我们王家人再将萧姑娘的坟从萧家祖坟里迁出,与我

那堂兄合葬,你看如何?”

余香这么一说,萧守规当即拍掌说:“好,这个好!余东家蕙质兰心,守规在此替堂姐先行谢过了!”

罗信则是皱起了眉头,而余香化成一阵香风,飘至罗信身前,直接依偎入怀,柔柔地撒娇:“夫君,你就帮帮妾身吧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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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信皱眉,其实就是在想“剽窃”哪个经典爱情故事了。

想来想去,似乎“梁祝”这个故事比较贴切,但罗信记得以前看电影的时候,好像说梁祝发生的年代是东晋,这故事已经发生了,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哪个文人将他们的故事写出来。

于是,罗信特意问边上的人:“你们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么?”

见程处亮、萧守规等人摇摇头,罗信正高兴着呢,结果余香来了一句:“夫君所说的可是《金楼子》里提及的义妇祝氏与梁山伯同冢的事迹?”

果然,看样子已经有人写了。

罗信耸耸肩,笑着说:“看样子这化蝶是没办法了,我再想想别的。”

“化蝶?”

发现余香面色讶异,罗信眼珠子一转,又问:“香儿,那《金楼子》里是怎么描述这两人事迹的?”

“也没什么,大体与萧王两家发生的事情一样,双双殉情,只不过他们最后倒是葬在一个坟里。”

“没别的了?”罗信问。

余香摇摇头。

而程处亮则是转头看向萧守规:“哎,我记得《金楼子》是你们先祖梁元帝撰写的吧?清河公主之前还特意跟我提及呢,可惜我就一武夫,知道得很少。”

萧守规则是苦笑着说:“我读书有限,就算是先祖

撰写的也是一样。”

既然众人都不知道,那说明最后梁山伯和祝英台化蝶这个剧情应该是后人添加的,罗信当即拍着手说:“那我写一篇‘化蝶’好了,等下就写,明天醉红楼开始彩排,争取尽快演出!”

事情敲定之后,大家开始各自忙活起来。

罗信通宵将“化蝶”写出,余香也是一直在旁边服侍。

写完时,天已经差不多泛白了。

夫妻则是在榻上躺下,小憩一会儿。

罗信才感觉自己眼睛闭上没多久,门外就传来高平的声音。再看身边,余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离开了。

罗信顶着黑眼圈,开了门。

“少爷,程公子又来了。”

“这程老二作妖呢?来来回回的,真当我家是城门啊。”

话是这么说,罗信还是让带着高平前往堂厅。

“对了,三夫人什么时候离开的?”

“今天一早,三夫人就去梦红楼了。”高平答道。

余香这么急匆匆地去梦红楼,自然是为了排练这“化蝶”,看样子她也是希望自己娘家能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。

程处亮在厅堂里等了半个时辰左右,见到罗信的时候,这货手里抓着一个木制的细小手柄,那手柄的末端还有很多小孔,孔上则是植入了很多毛,看上去像是是鬃毛。

程处亮将罗信拿着小刷子一直在山下刷牙,不仅好奇地问:“信儿哥,你这清洁牙齿的方式很别致啊。”

一般人刷牙都是用杨柳枝,或者不刷牙,用茶水清洁口腔,这样一开口就有茶叶的香气。

罗信则是用青盐,这青盐价格比较贵,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。

罗信家上到李妘娘,下到奴仆,都必须刷牙。

无论李妘娘三女清晨起来口气如何清新,罗信都要求她们刷牙,毕竟清洁牙齿,这一环节很重要,若是有蛀牙就要命了。

至于仆人,统一用木炭粉。

木炭粉就是将碳研磨成粉,而且越细越好,然后人手一根牙刷,沾木炭粉刷牙。

木炭粉清洁效果其实比青盐好,因为它更细腻。只不过,刷的时候满嘴都黑乎乎的,不好看。尽管通过漱口就能将木炭粉清晰掉,但万一有时候沾一点到牙齿上,就不那么美观了。罗信接过边上婢女递来的茶杯,用茶水漱了几下口,转身晃了一下牙刷,笑着说:“这物件很好做,等下我让老高给你一个,你随便找个木匠就能制作了。另外这上面的鬃毛是马脖子上的毛,稍微硬一点;

当然猪毛也可以,如果你不嫌猪臭的话。”

“这敢情好。”

罗信见程处亮显得很激动、很兴奋,不禁问:“亮子,我发现你显得很亢奋啊,什么事情把你整得那么激动,难道你又升官了?”

程处亮拍着自己的大腿,面色夸张地说:“信儿哥,这个消息可是比我升官还要让人振奋啊!”罗信撇撇嘴,通过程处亮这听似很简单的一句话,他大概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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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林清婉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易寒,易寒紧走两步,忧心的看着笼子,“这是禁灵笼,灵力打不开,外力……”

他蹙眉想了一下,“得要些工具才行。”

林清婉却笑道:“不急,晚上许牧会带我离开,他和张天恩的修为是最高的,只有炼气期。”

“你是想我们在外面直接拦截?”

“我不知道他们这里有多少人,但听动静一定不少,”林清婉轻声道:“还是稳妥点儿好。”

易寒沉吟,现在直接把人带走是最好的,拖下去不知会有什么变故,但攻入的代价一定会大,特聘部的人都在外面呢。

这么多修者,一旦反抗起来,他根本不能保证每一个人都安全。

每条生命都值得尊重,只要有可能,他们都会选择伤亡最小的方案。

易寒找了找,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截香来点燃,绕着林清婉挥了挥,一股浓郁的香气萦绕在林清婉鼻尖,她惊诧的看着易寒。

“这是茅山的问路香,一旦沾上,三天不散,他们的虫子可以闻香寻人。”

林清婉打了个抖,“虫子?”

易寒笑:“放心,那虫子稀少,这香对其他的动物没吸引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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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牧会不会怀疑?”

易寒就挑眉问,“你现在还能闻到那股香吗?”

林清婉这才发现那股香在慢慢变淡,后来若有若无,她似乎闻得到,又似乎什么都没闻到。

易寒和她说着话,听到外面有动静,便低声道:“他们回来了,你注意安全。”

想了想,又快速的塞给她一个信号弹,小声道:“一旦有变故就按开它,它不需要灵力,是军中的东西……”

他又快速的扫了一眼张天恩,上前补了一手刀,“放心,今天晚上他应该不会醒了。”

林清婉看着都觉得脖子疼,几乎是在门开的瞬间,易寒快速的退到墙边,渐渐与墙壁融为一体,很快就消失在林清婉眼前。

林清婉看着目瞪口呆,这份本事倒颇似“易寒”暗卫的本领。

他在她身边做暗卫时就是这样,只要他不主动出现,她根本发现不了他,也察觉不到身边还有那么一个人。

林清婉沉思着没说话。

进来打扫的三人只是扫了一眼张天恩,见他趴在笼子里也不以为意,等把房间打扫好,玻璃重新装上去,他们才发现张天恩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。

上去翻了翻,其中一个眼尖的发现张天恩的脖子后面淤青,不由瞪眼看向两个同伴,“你们谁干的?下手也没个轻重,万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?”

俩人很冤枉,“不是我干的!”

“不是你们还有谁,是不是因为他之前找你们麻烦,你们报复来的?”

“真不是!”俩人虽然想趁机揍他一顿,可这脖子上的伤真不是他们弄的,俩人指着林清婉叫屈道:“不信你们问她,我就踢了他一脚,根本没动他脖子。”

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,林清婉抽了抽嘴角道:“的确不是他们,是一个我没见过的人,他推门进来看见张前辈被关在笼子里就跟讥讽了一顿,然后吵了一架,他就把人给敲晕了。”

“那人是谁?”

“我不知道,没见过。”

“哼,那总该记得长相吧?”

林清婉淡淡地笑道:“还真不记得了。”

三人明显不信,林清婉就意有所指的道:“几位前辈都是自己人,当然不可能出卖同门,可我却是个外人,还被关在笼子里,还不知道要被关多久,我在这里讨生活,当然不能得罪人。”

三人一听就明白了,想着张天恩已经失势,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呢,干脆也不管了。

许牧忙着布置假象,既不能让刚才的目击者把这些事传出去,也不能让张天恩的手下发现异常。

所以根本没顾得上来看。

好在德字部不在这里,张天恩是因为地方严打,所以带几个手下过来这里躲避。

就那么几个人,许牧还是很好忽悠的,再不济把人都杀了灭口就是。

只要张天恩的师父不怀疑,这事基本上就没什么波折了。

干他们这一行的,隔三差五的彻底消失个把人是正常的。

易寒溜出村子,四只眼也带着后勤部的人到了。

能进基地后勤部的,也都是从各特战部队里选出来的尖子生,四只眼的眼睛是最厉害的,基本上过他眼睛的东西都逃不掉,同时他的枪法也很好。

可惜也没多少人,四只眼靠在一块土坎下,利用野草给自己做遮挡,低声道:“徐部长还从京城军区调了两个特战队过来,说务必要把这群人一网打尽。”

“我看部长是真怒了,听说他去军区里拍桌子,逼着那边的司令出了直升机呢。”

易寒面沉如水道:“功法虽然传到了修真协会和各门派,但知道详情的也就我们基地这些人,就是我师父师叔他们也只知道部长新得了个宝贝,天资好,名叫林清婉而已。”

“但他们不仅能清楚知道清婉的来历,还知道基地每天都会派人去接送她,连我们的车辆,小张的模样都知道得一清二楚,”易寒紧抿着嘴道:“每天小张出发的路线都有所不同,回基地也一样。”

四只眼心中不好受,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枪,“你怀疑问题不是出在各门派,而是我们基地?”

易寒垂下眼眸道:“小张是普通人,那个冒充小张的人也是普通人。”

四只眼擦着枪没说话,参军不算难,但想入特战队难,不仅要素质过硬,政审也得过关。

他知道的,当年易寒就差点因为他舅舅和母亲的事被刷下去,但他身份特殊。

他不仅是周家的外孙,也是逸门的弟子,当时正值国家和各门派加深合作,而易寒又只有十四岁,徐部长在考虑过后最终还是定下他。

先是送到军队的高中读了两年书,一边读书一边训练,然后又送入军校,最后才放到军中历练。

易寒是特别严厉,其他人也没轻多少,从普通士兵到特战队就被剥了一层皮,而从特战队选入基地更是得把里子都掏了。

基本上每个人的祖上三代都被查个底儿掉,就因为基地的情况特殊。

别的不说,被基地收藏在藏书楼里的那些功法可都是用大价钱和各门派换来的,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国家想从那里掏出东西来。

所以进入基地的人一定要绝对的忠诚。

徐部长对林清婉尤其重视,梅香园外面常驻一个后勤队,不仅是为了保护林清婉祖孙,也是为了监视。

用他老人家的话说就是,人可以犯蠢,资质也可以不足,但对国家一定要十分的忠诚,不然决不能进入基地。

所以,一个基地人员背叛的后果及代价,是四只眼不敢想象的。

且他们这群人都是共历生死的,四只眼眨了眨眼,将眼泪眨下,强撑道:“或许你的猜想是错的。”

易寒轻声道:“希望吧。”

四只眼紧抿着嘴角不说话,微微躬身道:“我去将所有人的通讯设备都收上来,让人开始隔断信号。”

“会影响到村里吗?”

“不会,小型的,只隔断我们这一片。”

四只眼这么一做,队员们立时脸色微变,这是没有过的先例。

以前只收通讯设备,不会再隔断信号,除非……

与此同时,徐部长调来的后援也到了,甚至他本人都亲自到了外面。

不得不来的军区副司令无奈的看着他道:“老徐啊,你这也太兴师动众了。”

徐部长冷哼道:“国宝珍贵吧?它们还有挺多只,但我这国宝目前为止只有一个,失去了就没有了,你说她值不值得?”

“真这么厉害?”副司令诧异问,“那人是怎么被弄走的?”

“我也很好奇呢,”徐部长冷笑道:“小寒还不知道呢,除了专人专车外,我还在小张的车上装了实时行车记录路线,那是直接传到基地来的,每天都有人坐在电脑前盯着。我就好奇,小张在路上耽误了半小时,为什么基地这边却什么都不知道,情报部一点反应也没有。”

副司令咋舌,“你这动静,国家领导人都没这么严密吧?”

“可这么严密还是出事了。”徐部长握紧拳头抵在桌子上没再说话。

易寒和方问都说,林清婉有完整的传承,这种神魂传承一般涉及到的知识非常丰富。

现在修真界修为最高的只有金丹期,现在也不知道躲在哪个深山老林里修炼,根本不出现。

修真人才难进步,一大部分原因是灵气匮乏,还有一部分原因则是功法丢失。

那些门派藏着掖着尚且如此,何况国家?

他们现在拿的都是各门派从牙缝里挤出来给他们的功法,所以一套完整的功法是有多么的珍贵。

且里面肯定不止有功法而已,肯定还有关于各种知识。

徐部长没修炼,可他从事沟通工作长达二十多年,阅读过不少修真书籍,知道修炼除了对于道的感悟外,还有大量关于时间和空间的知识。

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,这两种技术的应用也尤为重要。

徐部长一直想从修真界这里找到支持这两项技术发展的知识。

修真,只有真正和民生挂钩,才能带领修真界融入人民之中,只有融入人民的,才能长久。

嗯,不错,就是这个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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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白看到,门外站着的男人居然是张行安。

这间接说明了,张行安在话剧院里曾去而复返,回到vip厅找她,结果没找到人。

一怒之下,这个男人才来到家里堵人。

亲眼目睹自己的合法妻子跟别的男人“偷情”,还是在他这个丈夫的眼皮子底下,但他却错过了最佳“捉奸”时机。

此时此刻,这个做丈夫的心里一定好受不了,哪怕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感情,连一分半分都没有。

阮白其实不觉得自己去见孩子的爸爸是偷情,但在张行安眼中,慕少凌亲吻她的那一幕,直接等于偷情。

“小白,他是你朋友吗?”李妮尴尬的站在门口,从张行安看阮白的眼神,李妮分析,阮白应该是认识这个男人的。

阮白沉默以对。

李妮严谨的忍不住又想:阮白在国内的朋友,自己也都认识,公司新认识的同事,自己更认识。

那些人中,可从来不包括门外这个男人。

唯一的可能就是:这个男人是阮白在国外读书时认识的华人,现在两人都回国了,还有着联系

但看门外男人的表情,李妮又觉得来者不善,这个男人跟阮白不像普通朋友那么简单。

等待王子的美女

“你你要进来坐坐吗?”李妮说道。

张行安并未理会挡在门口的李妮,只是视线依旧带着杀气,直接看向门口鞋架上的女款小白鞋。

他脑海里,顿时又浮现出vip厅里所看到的那副暧昧画面。

“进来吧,刚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说。”阮白冷淡的说完,转身去厨房找了水杯,倒两杯水。

从厨房出来,阮白把两杯水都搁在茶几上。

李妮离开了门口的位置,因为这个男人已经走进来了,也身高腿长的,气质不差。

但跟老板大人比,这个男人身上却少了几分上流社会人士的矜贵,多了几分流氓气。

这身西装在他的身上,就如同一身羊皮,被硬生生地披在了狼的身上。

“给你拖鞋。”李妮帮忙从鞋柜里找出来。

张行安低头换拖鞋的时候,蹙了蹙眉,诧异于这双男士拖鞋的号码。

李妮不知道这人的身份,好心解释:“这是小白爷爷的拖鞋,你先凑合着穿。”

听到这双男士拖鞋是阮白爷爷的,张行安没介意的穿了。

客厅里三个人,干干地站着。

李妮总觉得张行安跟阮白之间气氛古怪,好像有秘密要说,她自觉的对阮白说:“我去卧室上一下网,有事你叫我。”

阮白点头。

有李妮在,阮白才敢让张行安进屋,否则,她不敢跟这种拿法律不当一回事的人单独见面。

而阮白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是,如果李妮先从门镜看一眼外面的人是谁,那她绝对不会让李妮开门。

任由张行安按门铃按到晚上,她也不会开门。

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,张行安却没有坐下,反而是直接走向了鞋柜,拿出那双女款小白鞋。

反复看了看,他左手拎着那双小白鞋走向了厨房。

“你拿我的鞋子做什么,放下。”阮白不明白的跟过去。

张行安已经打开了煤气阀门,视线看着煤气灶上的越发红火的火光,将小白鞋轻轻地扔了上去。

阮白想抢回鞋子,可是力气身高都不敌张行安,她没抢回来,哪怕用尽了身力气撕扯他。

伴随着张行安身上衬衫的纽扣被她扯掉一粒,那双鞋子也被火烤的一瞬间就焦了。

“你神经病犯了,就去医院开药”阮白不可思议的道。

李妮哪有上网,只是贴着门在心里无聊的数数而已,那个男人表情那么可怕,万一欺负阮白怎么办?

身为闺蜜,她得随时提高警惕!

现在听到阮白发火,李妮第一时间从卧室跑出来,看客厅没人,立刻又跑来厨房。

待看清楚厨房的情况,李妮赶紧关了煤气灶的开关,然后看着烧的没了模样的亲子鞋,束手无策的接了一盆水,倒在上面。

火算是彻底灭了。

但厨房里都是烧焦的怪味。

开了窗子通风,李妮回头惊恐的看着张行安,妈的,这人是脑残?!

“看来是我高估你的为人了,我刚才说话没带脑子,才会想要跟你谈谈。”阮白气得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
张行安表情恐怖阴森的靠近阮白。

站在窗子边的李妮大步过去,挡在阮白身前,抬头朝张行安凶巴巴的道:“你别乱来啊,这是法治社会,有事说事,你现在这样是几个意思?六千多的鞋你说烧就烧,有毛病?你不仅要对小白道歉,还得赔钱!”

李妮说的每一句话,张行安都没仔细听。

看着李妮身后的阮白,张行安眼睛里泛着琥珀色的冷光:“你最好给我守妇道,否则,别怪我不客气!”

“你就只会这样?再绑架我爷爷一次,再用我爷爷威胁我一次?上次是结婚,这次呢,上床,还是给你生孩子?”阮白觉得,生而为人,她不该比谁低一等,受人牵制。

可张行安是个有过坐牢前科的男人,属于横的,除非自己是不要命的才惹得起。

阮白很想也不要命,叫别人怕一怕自己,而不是这样永远都是自己怕别人。

以前的牵绊是父亲和爷爷,现在,又多了湛湛和软软。

如何才能豁得出去?

夹在中间的李妮,有点迷糊

想起上次一起喝酒,周小素说阮白结婚了,李妮顿时恍然大悟这个男人绑架了阮爷爷,威胁阮白?

“是你伤害的小白的爷爷?人渣啊,你还有人性吗?小白的爷爷那么大年纪了,你就没有父母和爷爷?”李妮不清楚,阮白究竟碰到了什么样的变态。

张行安却十分理智,不给任何人抓到把柄或者录音的机会,反而还拿出自己的手机,开始录音:“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
“我怕你啊,说就说!”李妮直接再说了一遍。

张行安把李妮的话录了下来,收起手机。

“我们两个的事,你不要找别人的麻烦,离婚的事,我会找专业律师帮我解决。”阮白果断说道。

她不了解张行安的为人,纵使知道他无耻,也只是知道个片面,究竟他还可以无耻到什么程度,阮白不敢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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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……”萧飒迟疑。【】(手打)“可不求显贵……我却没有把握……能保全家平安!”

“可求,却不可强求!”沈穆清轻轻叹一口气,“我们不落在最后,也不站在风口浪尖,可不可以?”

萧飒望着妻子满是希翼的目光,拒绝的话没法说出口。沉吟半晌,低声道:“我们听老爷的,你看行吗?”

沈穆清脑筋转得飞快,轻轻点头,转身却交待庞德宝:“老爷有信来,先给我看。”

庞德宝有几分犹豫。

“高风险才会有高收益。”沈穆清试着说服他,“我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。”

庞德宝思忖半晌,道:“少爷能回临城吗?或者,就留在锦州。”

“能。”得到庞德宝的支持,沈穆清脸上绽放笑容,“只要相公愿意,我们想留在锦州就可以留在锦州,想回临城就可以回临城。”

庞德宝没有作声,作揖而去。

沈穆清松一口气,很快就收到了沈箴的信。

她看了大喜,将信给萧飒:“老爷说让你以静制动。”

萧飒微怔。拿过信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:“……以静制动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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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穆清点头:“禁卫军虽然奉太上皇之命将今上软禁在南宫,可以王盛云等人为首的阁老以‘与礼不合’为由,反对太上皇复辟,而闵先生、王清等人又以‘百顺孝为先,尊先帝遗愿’为由支持太上皇复辟。兵部那边,侍郎石进是反对太上皇复辟,而尚书戴胜辉又一直没有表态,朝中形势太复杂,我们只能静观其变,再做打算。”

萧飒摩挲着沈箴的来信,沉吟道:“如今就看戴家如何决定了。”

沈穆清一时不解。

萧飒解释道:“太上皇已掌握西山大营和禁卫军,而离京都最近的卫所一是东边的辽东,一是西边的宣同,宣同总兵是林氏子弟,而辽东总兵却是戴贵。”

“如果戴家决定支持太上皇,内有西山大营和禁卫军,外有辽东卫所遥相呼应,不管文臣们态度怎样,都与大局无恙。”沈穆清明白过来,“如果戴家支持今上,宣同和辽东一东一西挥军而下,鹿死谁手,还不能定论。”

“正是这个理。”萧飒点头,“老爷的主意再对不过。我们收拾东西回沪定。这个时候,更是要低调做人才是。”

“现在情况特殊,要不要派人去跟老太爷说一声,”沈穆清沉吟道。“有个什么事,也有个照应的。”

“不用!”萧飒道,“有事联系郑三爷就是了。”

看样子,萧飒更信任郑家。

沈穆清忙吩咐明霞收拾行李,和大太太、郑三奶奶说明情况,带了悦影去给郑家的长辈辞行,待走出锦州城,已是晌午时分。

大太太很是担心,一路上吃不好睡不沉,沈穆清在一旁尽心服侍,大太太想着她怀有身孕,只得打起精神来和沈穆清说说笑笑掩饰自己的不安。

路过雅安府的时候,萧飒按原计划去见了彭大人,把米铺的账目给彭大人看了,又说起近日来官场上发生的一些事。彭大人竟然对京都的动向一无所知。萧飒回沪定的心更是急切,和彭大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就起身告辞了。

他们刚回到沪定,就分别收到了老大萧飚、老三萧飕、老五萧飓和萧成的信,都提到了京都的变故,对萧飒重新被启用充满了信心。

萧飒却只望着萧成的信发了一会呆。

“怎么了?”这几天沈穆清一直很注意萧飒的情绪。

“是大伯父让萧成写的。”萧飒语气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。

看到亲生父亲和异母兄弟这样亲近……再坚强的人,都会有片刻的伤感吧!

沈穆清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萧飒。

萧飒拍了拍沈穆清的手,两人就这样静立了良久。

******

沪定平静依旧。萧飒和沈穆清却都打起精神来关注雅安方面的动向。

这个时候,李妈妈却来找沈穆清说月桂的事:“……我看着那郭先生的确是人品出众。要是不入赘,您看,我们月桂和郭先生的事能成吗?”

沈穆清愕然。

李妈妈讪笑道:“我半截要入土的人了,可我们月桂的好日子还长着。那郭先生是个读书人,与我们不一样。要是他同意,以后每个月给些粮米我过日子,月桂就让他娶回家吧!”

疼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!

沈穆清不由拉了李妈**手:“你是我的陪嫁妈妈,自然由我来养老送终。有我一碗饭,就有你一碗饭,以后的事,不用担心。”

李妈妈眼泪落下来,哽咽着喊了沈穆清一声:“奶奶……”

愿意退一步,自然是皆大欢喜。

郭先生孤家寡人一个,萧飒借了二百两银子给他,他请了县丞夫人做媒人,买了吉礼到萧家下了定。沈穆清的预产期在九月,夏天又不是成亲的好日子,就把日子定在了五月初二。时间虽然有些紧,但李妈妈几年前就开始给月桂准备嫁妆,如今也不过是多绣几幅门帘、枕套罢了。大太太依明霞的例,赏了一百两银子来,婚事自然办得很体面。

这期间,沈穆清又收到了时静姝和萧芸娘的信。

萧芸娘在信中委婉地劝沈穆清平安是福,而时静姝的来信却对萧飒的未来充满了信心——戴家已经拿出姿态来支持太上皇登基。

信在路上要走一个多月,现在怕是大事已定了!

她不由眉头微蹙。

戴贵一直没有与萧飒联系,更别谈推心置腹地交待些什么……让人心里隐隐不快。

萧飒却与沈穆清想的不一样:“大家各有立场,能在关键时候不落井下石就值得一交了。”

“难道就没有肝胆相照的朋友?”沈穆清有些不服气。

“有。”萧飒笑道,“常师傅就是一个。”

提起常惠。沈穆清不做声了——常惠一直想收萧悦影为徒。

“穆清,”萧飒劝妻子,“常师傅练的是内家功夫,又讲究动作舒缓从容,非常适合女子练习。悦影是女孩子,有一技傍身,我们也放心些。”

“我就怕‘满瓶子不响,半瓶子咣当’。”沈穆清叹道,“到时候弄巧成拙。”

“她现在年纪还小,先学些内家功夫,这种功夫讲究气定神闲,说不定还可以改改悦影的脾气。你就让她试一试吧!悦影也是我的心头肉,我不会害她的。”

口吻中带着一丝哀求,她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萧飒:“那就先试试。不过,我话说在前头,要是她脾气改不了,这功夫就不能再练下去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萧飒松一口气,亲自去对常惠说这件事。

常惠听了很高兴,对萧氏夫妻道:“也不用拜师,先跟着我学一阵子,要是你们觉得行,再拜师也不迟。”

尽管这样。沈穆清还是按照拜师的规矩给常惠送了银票和衣裳。

常惠是个洒脱的人,接下道谢不说,开口向沈穆清要人参、灵芝、首乌、血藤之类的名贵药材。

沈穆清奇了:“你这两年每隔三五个月就要这些药材,到底是做什么用的?”

常惠嘿嘿笑:“我在给大姑娘做药疗。”

沈穆清张口结舌:“敢情你一直没有放弃。”

“常言说,穷习文,富习武。”常惠笑道,“这固然有人穷了只有想办法参加科举改变家庭状况,而人有钱了就想习武健身的意思在里面,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想要习得高深武艺,除了天赋和师承。还需要一些药材做辅,帮着调理身体,使其血脉更旺盛……人参灵芝,一般的人家哪里负担的起。”

“那你怎么习得一身好武艺?”沈穆清有些抬杠地问常惠。

常惠摸头:“我那时候家里还有些余资……不过后来也没能力承担,所以学了个半成不落。”

“自己都是半成不落,可别把悦影教坏了。”

“不会,不会!”常惠笑道,“我就是没办法提高了,倒不是不会。”

两人斗嘴,常惠处处让着沈穆清,沈穆清心里终于好受了些。又怕悦影受不得苦,常惠教习悦影的时候,沈穆清有时就会偷偷跑去看,常惠也不点破,就当不知道。沈穆清见常惠只是教悦影跑跑跳跳,并不是那种扎马步扎到两腿发颤的事,就和萧飒说起这事来:“……内家功夫就这样练啊?”

“不是。”萧飒笑道,“悦影年纪还太小,先活动活动筋骨,血脉通畅了,以后学武就事半功倍了。”

反正沈穆清不懂,她也相信常惠不会害悦影,渐渐放开手脚,每天早上让悦影随着常惠习武。

到了六月中旬,太上皇复辟的消息还没有在沪定传开,但李县令已得到了准确的消息。他亲自登门拜访,沈穆清让人备了好酒好菜,他和萧飒称兄道弟,说了很多体己的话,直到月上柳梢头才打道回府。

第二天,郑大人来了,与萧飒又是不同往日的亲切。他还没走,已是雅安知府的彭大人来了,三个人在一起有说有笑,忆起当初同打元蒙人时的情景,彭大人直夸萧飒有勇有谋。

萧飒年纪虽轻,经历的事却不少。本来就是颇有城府的人,这下更是喜怒不形于色,与来拜访的人应酬,一时间大家也探不到他的底。可私底下,萧飒却是苦笑:“如果皇上要用我,六百里加急,四十天就到……还是老爷经历的多,沉得住气。我要是去京都求那一官半职,那才是白白丢了颜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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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回到厅里,容恒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模样,既不参与霍靳西那边的谈话,也不参与以慕浅为中心的交流,只是静坐在角落,思量着什么。

慕浅每回不经意间看到他,总是忍不住想笑。

容恒却一点想笑的心思都没有。

事实上,慕浅提到的那件事,这些天来也一直堵在他心上。

他一直在不停地反思,自己那天究竟是不是太过分了,以至于会伤害到陆沅的情感。

诚然,以他一向对陆沅的态度来说,那天他不过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,根本不算过分。可是不知为何,自从知道陆沅很可能是七年前那个女孩之后,尽管他口口声声说要放下,可是再看见陆沅时,总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情绪。

所以才会有了这么些天的思量,所以他才会考虑自己究竟是不是过分了。

陆沅一向云淡风轻的模样,可是这次,慕浅说她竟然不开心了……那他那天到底有多过分?

想到这里,容恒不由得摸出了手机,拿在手里,毫无意识地滑来滑去,在心里打着草稿。

如果要道歉,时隔这么多天,该从哪里说起呢?

他们明明达成了共识从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,那他们就应该像陌生人那样相处,他这样突然给她发个消息道歉,会不会显得很突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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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恒反复思量,纠结许久,终于决定硬着头皮给陆沅打个电话实话实说时,一起身,却正好看见陆沅推门走进来。

她神色平静地微笑着,看着坐在众人之中的慕浅,“对不起啊,我来晚了。”

而口口声声说着她临时找了借口不来的慕浅眉开眼笑,“不晚不晚,还没开饭呢!不是说七点多才能到吗?这还提前了呢!”

容恒听到这句话,不由得咬牙狠狠瞪了慕浅一眼。

慕浅一偏头正好迎上他的视线,只是冲他微微一笑,随后便上前拉了陆沅的手。

容恒默默地将手机揣回了兜里。

在座众人都是霍靳西的至交好友,也自然都是熟悉陆沅的,一见之下,众人顿时都有些错愕,看看陆沅,又看看霍靳西,然后又看看慕浅,全都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。

“沅沅姨妈,过来。”霍祁然一看见陆沅,立刻就跑过来拉了她的手,兴冲冲地要带陆沅上楼去看他最近的学习玩乐成果。

“祁然!”慕浅却忽然又喊了他一声,“上次容恒叔叔不是送了一个飞机模型吗?带他上去看看完成得怎么样?”

“啊对!”霍祁然听了,松开陆沅的手,让她在楼梯口等自己,随后转身就又跑回来拉了容恒,一起往楼上走去。

三个人一起上楼的背影实在是太过显眼,以至于厅内众人不由得都将目光投在了三个人身上,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。

“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啊?”贺靖忱摸着下巴看向慕浅,“这是打什么馊主意呢?”

“想多了。”慕浅靠坐进霍靳西怀中,瞥了他一眼,说,“我没打什么主意,我就想让某些我在乎的人高高兴兴的,明白吗?”

她这么一说,贺靖忱更加摸不着头脑,“在乎的人,是指谁?”

慕浅转头跟霍靳西对视了一眼,随后才轻笑道:“偏不告诉。”

“霍二。”贺靖忱立刻转向霍靳西,“老婆这么嚣张,就由着她?”

霍靳西闻言,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他,缓缓道:“我不由着她,难道由着?”

客厅里骤然响起一阵起哄和嘲笑的声音。

慕浅愈发乖巧地往霍靳西怀中一靠,满目得意地看着贺靖忱。

贺靖忱立刻举手表示认输,按着心口滚到旁边去了。

……

楼上,霍祁然的房间里,霍祁然一边向陆沅展示他最近的画册,一面将展示架上那些模型一一拿下来给容恒过目。

容恒看了几件模型后,便忍不住转头看了陆沅一眼。

陆沅坐在旁边,安静地翻看着霍祁然的画册,偶尔问霍祁然一两句,姨甥俩小声说低声笑,全然当他是透明的。

容恒在旁边,正觉得忍无可忍之际,外面忽然传来慕浅喊霍祁然的声音,霍祁然答应了一声,转头一溜烟就跑了出去。

卧室里顿时就只剩下容恒和陆沅两个人。

这突如其来的独处让容恒有些措手不及,陆沅倒依旧平静,收起霍祁然的画册后,又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书桌。

容恒就坐在她后面的床上,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
等到陆沅收拾好书桌,转过头来时,他依旧愣愣地坐在那里。

直至陆沅先开口:“模型看完了吗?看完了的话,我帮他收起来。”

容恒这才回过神,愣愣地站起身来,露出身后那一堆模型。

陆沅这才又上前开始收拾模型,容恒到底不好干站在一边,低头默不作声地帮她收拾起来。

最后一件游轮模型是放在最高的架子上的,陆沅踮起脚来试了试,没有够着。

容恒在她身后,目光在她垫脚时不经意间露出的腰线上停留了片刻,骤然回过神来时,不由得有些脸热,连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,轻松替她放到了最高的那层架子上。

“谢谢。”陆沅说。

容恒嗓子一时有些发哑,顿了片刻,才终于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
陆沅听了,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,“什么?”

“那天,在医院里。”既然已经开了头,容恒也就不再扭捏,说,“我不是故意要给脸色看,也不是针对。”

陆沅听完,却似乎怔忡了片刻,随后才道:“那天给我脸色看了吗?”

容恒:“……”

“我没有这方面的印象。”陆沅说,“所以,没关系。”

这原本是事情解决了的意思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容恒却只觉得心里更堵了。

……

一直到晚餐结束,慕浅才又在厨房找到跟陆沅单独说话的机会。

“怎么样?”慕浅问,“们俩在楼上说什么了吗?”

陆沅看了她一眼,无奈道:“原来是搞的鬼?我就说他怎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,莫名其妙的。”

“他犯了错,难道不该说对不起吗?”慕浅说。

陆沅耸了耸肩,道:“明知道他对陆家,对我是什么态度,又何必为难他呢?”

“我管他怎么样啊。”慕浅说,“只要别不开心就行了。”

陆沅闻言,缓缓道:“我才没有不开心呢。”

慕浅听了,轻笑一声道:“那就行。”

两个人一起出了厨房,贺靖忱等人已经摆上了牌局,外头正热闹。

陆沅还有图要画,因此要先离开。

这边她正准备走,那一边,容恒正好从卫生间里走出来,冲牌局上的人说了句:“们玩吧,我先走了。”

几个人都已经是很熟的,因此牌局上的人都只是应了一声,便由他先走了。

容恒一转身,看到同样准备离开的陆沅,不由得微微一怔,“也要走吗?”

“嗯。”陆沅点了点头。

“那……”

容恒余下的话还没说完,慕浅便直接打断了他,“不用送,我安排了司机,会送沅沅回去的。”

“哦。”容恒应了一声,顿了顿才又道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他穿上外套,出门上了车,发动车子,正好从后视镜里看到慕浅送陆沅上车的情形。

那辆车比他的车子先发动,因此陆沅上车之后,很快就驶离了霍家。

容恒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子消失在视线中,正准备也离开,忽然有人叩响了他的车窗。

容恒一转头,看见了笑眯眯的慕浅。

不知道为什么,容恒只觉得慕浅拉下脸来还没那么可怕,一笑起来,真是让人摸不透她在打什么主意。

容恒放下车窗,“干嘛?”

“没什么,送出门,跟说声再见啊。”慕浅有些惊异地看着他,“以为我要干嘛?”

容恒冷着一张脸,默不作声地又升上车窗,一脚油门下去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慕浅站在主楼门口,笑眯眯地冲他挥手,“拜拜!”

……

回到里面,霍靳西正陪着剩下几个人玩牌,慕浅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便转身上了楼。

这一天她原本起得就早,晚上又经历了那样一番热闹,伺候着霍祁然上床睡觉之后,自己也回到了卧室。

她原本是没打算睡的,只想着休息一下,到时候还要下楼送贺靖忱他们离开。

没想到躺在床上,翻了几页书之后,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。

再有知觉,是有人在吻她。

慕浅迷迷糊糊睁开眼来,正对上霍靳西深邃暗沉的眼眸。

“嗯……”慕浅神智一时有些迷糊,微微避开他的唇之后,才开口,“他们都走了吗?”

“走了。”

霍靳西低低回答了一句,便又封住了她的唇。

慕浅渐渐清醒过来,蓦地察觉到了什么。

“喂,别乱来啊……”慕浅说,“伤还没好完全呢……”

霍靳西听了,只是低声道:“好了。”

慕浅蓦地瞪了他一眼。

虽然他现在表面是没什么事了,可事实上因为创伤过重,上次去检查的时候都还没完全康复,因此这么久以来,慕浅硬是没有让他乱来过。

可是今天,这个男人的力气却似乎格外地大。

慕浅隐约觉得,自己应该是躲不过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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